睡意彻底没了,我烦躁地四处张望。
正好撞见那空姐和另一个同事凑在一起低声说笑,手指还时不时往我这边指。
另一个空姐捂着嘴,眼里满是戏谑,两人对视一眼,笑得花枝乱颤。
一股无名火直窜头顶,我拿起面前的水杯猛灌了几口,索性低头刷手机,眼不见心不烦。
可没过多久,空调的热风越来越弱,寒意顺着衣领往里钻。
旁边的乘客已经裹上了自带的毛皮大衣,我冻得打了个哆嗦,正准备起身去行李架拿外套,后排的大叔又把那条毛毯递了过来:
“现在真冷了,披上吧,这是新的。”
盛情难却,我只好接过:“那太谢谢您了。”
刚把毛毯裹在身上,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空姐阴阳怪气的声音:
“有些女人啊,就是仗着自己年轻会勾搭,连四五十岁的大叔都不放过,真是可笑。”
我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向她:
“你这话什么意思?说谁勾引人呢?”
“怎么回事?”
前方的机舱门被打开了,一个一米八的男生走了过来。
空姐的脸瞬间变了样。
刚才的刻薄和阴阳怪气全没了,换上一副娇滴滴的花痴模样:
“机长,您来了!是这位乘客误会我了,我就是想好好服务她,却让她误会了。”
“您看,空调制热系统出了点问题,我怕她冻着,问她要不要毛毯,她却一直凶我。”
她委屈地撇了我一眼。
我盯着机长的脸,突然觉得有些脸熟。
刚上飞机放行李时,行李箱太重,我差点摔倒,正是他伸手扶了我一把,还二话不说帮我把箱子举上了行李架。
我又看了一眼,空姐这副前倨后恭的模样,结合她故意造我黄谣的神情。
我突然想通了一切。
合着她不是因为我问了升舱,而是以为我故意在勾引机长?
怕我抢了她的目标,才这么处处针对我?
我被这离谱的想法气笑了,嘴角扯出一抹嘲讽。
她自己满脑子花痴,倒把别人都想成和她一样。
连日的疲惫让我眼皮都在打架,没力气跟她掰扯,只冷冷地看着机长,等着他说话。
机长拿出对讲机:
“机组立刻调高空调温度,给这位乘客送一条加厚毛毯。”
他转向我,语气带着歉意:
“江小姐,很抱歉让你在飞行中遇到这样的不愉快,我们会加强乘务人员的***,给你带来良好的飞行体验。”
陈敏见机长站在我这边,立刻收起了委屈的神色,脸上堆着假笑:
“江小姐,对不起,是我误会您了,接下来我一定好好服务,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
我闭着眼摆了摆手,声音里满是疲惫,只挤出一句:
“不用别的,别再打扰我睡觉就行。”
机长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往驾驶舱走。
陈敏像跟屁虫似的紧紧跟在后面,走几步还回头瞥了我一眼,那眼里满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