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圖我的錢。

經常帶我去街市，帶我體驗人間煙火。

可眼下，她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黃萸，你聽我解釋……」

「解釋？解釋個屁！霍衍舟我告訴你！你之前送我的那些東西有的被我賣了，有的被我送人了，一分錢都沒有！

「那些人說了！限我一周內還錢，不然就抓人，都怪你連累我！

「你現在就是個沒錢沒勢還被掃地出門的喪家犬！霍衍舟，你一頭撞死算了。你爸媽怎麼就生了你這種廢物呢？」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

我覺得有些窒息。

黃萸竟然是這樣的人嗎？

我竟不知道，原來她愛的是我霍家大少爺的身份。

「你——」我剛想罵回去，對面先我一步開口。

「我什麼我？霍衍舟，你聽著，咱們完了！

「你爸媽不要你，你現在就是一個臭乞丐！我不是收破爛的，你給我滾遠點！我欠霍家的錢是不會還的……

「我當你的情人，你給我花錢是應該的，沒有退回來的道理，我已經收拾東西離開了，你最好別來找我，你要是敢來煩我，我就報警說你騷擾我……」

電話被掛斷，只剩下忙音。

我蹲在繁華嘈雜的街角，第一次覺得這麼挫敗。

回去的時候，我的東西都被扔了出來。

黃萸消失不見了。

我那僅剩的一點錢，全被卷跑了。

房東怒不可遏，死死地盯著我。

「我這是什麼運氣，遇見你們這對窮夫妻？你老婆逼我退房租，不退她就死在我屋里，我真是倒了八百輩子的霉了……」

我踢了凌亂的行李一腳。

耳邊回響起剛才的唾罵，心如死灰。

黃萸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

如果不是她勾引我，我會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而不是像臭老鼠一樣走街串巷。

把行李箱抵押給房東借了兩百塊錢后，我吃上了今天第一頓飯。

這是一個破爛不堪的面館。

我點了一碗最廉價的面。

清湯寡水，飄著幾片爛菜葉。

面條帶著一股酸苦味。

吃得我想吐。

被趕出來的一個多月里。

我身上的衣服早已皺得不成樣子，沾染著各種油污。

半年的房租不是小數目。

我拿不出來。

……

11

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我多麼希望是我父母打來的。

可惜，卻是提醒我交話費的。

我打開通訊錄，顧不上臉面，給以前的朋友挨個打電話。

這里面大多是以前和我稱兄道弟、夜夜笙歌的公子哥們。

他們不差錢。

應該有人愿意幫我。

一連打了七八個，終于有人接了。

對面傳出不耐煩的聲音

「喂？哪位？哦……霍衍舟啊？哎喲！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在國外呢！

「不多說了，我和靚女泡溫泉去了，信號不好，我掛了……」

我抹了一把頭上的汗。

接著挨個撥打。

有的干脆不接。

有的接了，熱情洋溢地寒暄，但一聽到「周轉個幾萬塊」，就立刻開始哭窮。

我漸漸沒了耐心。

又一次被拒絕后，我破防了。

「梁暉，你裝什麼裝，你說沒錢，誰信呀？好歹你家是開連鎖酒店的，沒錢？裝給誰看呢？」

被我罵了一頓后，梁暉的態度好多了。

「兄弟，不是我不幫你！你也知道最近行情多差！

「我們家老爺子管得嚴！我現在靠刷信用卡度日！幾萬我給不了，我還要給女朋友買衣服呢？

第6章

「幾百行不行？就當哥們請你吃飯了！」

雖然梁暉還是不愿意借錢，但態度好了很多。

我心里有了一點安慰，開始討價還價。

「都是哥們，別這麼小氣行不行？

「我們圈子里，哪一個不是隨隨便便一晚上花個幾百萬，不裝窮行嗎？

「你別忘了之前我對你多好嗎，每次出去嗨，錢不都是我出的嗎？

「你們一個個的，一點良心都沒有！對了，我記得你之前喜歡我一輛跑車，我當時直接給你開了。我現在又不想送給你了，你把車還我，我要賣掉交房租……」

「神經病，你去死吧。」梁暉破口大罵。

「送出去的東西還有還回去的道理？你別丟人了。」

我氣得差點把手機砸了。

「我告訴你梁暉，得罪我沒有什麼好下場，我勸你和我說話客氣點。

「我爸媽畢竟只有我這一個兒子，你覺得他們真的會不管我嗎？

「等過段時間，我爸媽氣消了，我還是霍家大少爺……到時候，你也不想我找你麻煩吧？」

「哈哈哈哈……」

「霍衍舟，你做什麼春秋大夢呢？

「你都快把你爸氣死了，你覺得你媽還會認你嗎？」

我愣在原地。

「你說什麼呢？

「我爸身體那麼好，怎麼可能……」

我頓了一下，意識到自己可能被誆了。

「我知道了，是我爸媽讓你這麼講的對吧？目的就是為了讓我愧疚……」

「我不會輕易回去的，除非我爸媽親自來接我。

「你不用當說客了，沒用……」

對面掛斷電話前冷笑了一聲。

「你腦子有坑吧？」

我很想上門去罵梁暉。

但很快恢復了冷靜。

酒肉朋友而已，我沒有必要放在心上。

不是什麼人都能干擾我的情緒的。

等我繼承了家業。

這些瞧不起我的人，還不是要乖乖裝孫子？

12

沒過多久，我接到了很多電話。

很意外，居然是我媽打來的。

當初她讓我滾的時候，態度那麼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