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大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没伤着,眉宇间的褶皱才松开了一些。
姜满咽了口唾沫,摇摇头,眼睛却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没吓着,夫君,你太厉害了!”
这可不是拍马屁,是真心实意地崇拜。在侯府见多了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公子,再看自家这男人,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安全感爆棚。
秦烈被她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耳根微微发热,闷声道:“运气好。这畜生估计是饿狠了,昏了头才撞上来。”
他走到野猪旁,单手抓住猪腿掂了掂。
“得有三百多斤,好东西。”
这时候,山脚下传来了车轮滚动的声音和焦急的呼喊。
“哥!嫂子!你们没事吧?”
是秦松。
他虽然腿脚不便,但听到这边的动静,还是推着那辆破板车,一瘸一拐地赶了过来。刚才他在山下挖野菜,听见动静不对,生怕这两人出事。
等他气喘吁吁地爬上坡,看到地上那头巨大的野猪时,整个人都傻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
“乖乖……这,这是刚打的?”
秦松围着野猪转了两圈,激动得手都在抖,“哥,这可是大家伙啊!这獠牙,这皮毛,少说能换二两银子!”
“先弄回去。”
秦烈没废话,招呼秦松搭把手,兄弟俩合力将那头沉得死人的野猪抬上了板车。车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嫂子,你坐车头,看着点路。”秦松抹了把汗,笑得见牙不见眼。
“不用,我走着就行。”姜满把背篓护在胸前,里头可是她的宝贝三七,“这猪太沉,别把车压坏了。”
三人一车,浩浩荡荡地下了山。
这会儿正是晌午,村里人大多在地里或者村口闲聊。秦家这动静实在太大,还没进村口,那股子浓烈的血腥味儿就顺着风飘了出去。
“啥味儿啊?这么冲?”
“好像是血腥味……哎哟!快看!秦家兄弟回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原本还在纳鞋底、聊八卦的村民们瞬间炸了窝,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村口看。
只见那辆破旧的板车上,黑压压地堆着一座肉山。那野猪虽然死了,但那狰狞的獠牙和庞大的身躯依然带着股子凶悍劲儿,随着车轮的颠簸颤颤巍巍。
“我的娘咧!这是野猪?这么大个儿?”
“这得多少肉啊!秦烈这小子神了,这么旱的天还能打到这种大家伙?”
村民们的眼睛都绿了。
这年头,大家肚子里都缺油水,平时连个肉沫星子都见不着。这会儿看见这么大一坨肉,哪怕是生的,哪怕还带着血,那也是让人疯狂的美味。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但那一道道目光却像钩子一样,死死地挂在野猪身上,拔都拔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