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不通,为什么看到坏人骗人,却不能说出来。
这个地方的规矩好奇怪啊!
林国栋看她憋屈的小模样,心里又疼又无奈。
他叹了口气,拉着安安的小手,继续往市场的深处走,远离了那些热闹的摊位。
他今天来,一是为了看看行情,二就是想避开钱彪的耳目,找个隐蔽的路子,处理掉“鱼肠”和那本《营造法式》。
越往里走,人越少,光线也越发昏暗。
摊位也变得稀稀拉拉,摊主们大多沉默地坐在小马扎上,一副姜太公钓鱼的姿态。
就在一个几乎没什么人去的角落里,安安停下了脚步。
那里有一个摊位,摊主是个穿着一身沾满泥点和灰尘的迷彩服的男人,看起来就和工地上那些等活儿的农民工一模一样。
他的脸上满是局促和不安,与这里老神在在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的“摊位”更简单,就是地上铺了一块破麻布,上面孤零零地摆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香炉,造型古朴,但上面糊满了黑乎乎的泥垢和铜锈,看起来脏得不成样子,和工地上挖出来的废铁疙瘩没什么区别。
偶尔有两三个人路过,用手电扫一眼,便不屑地摇着头走开。
“切,又一个拿现代工艺品来骗人的。”
“这包浆做得也太假了,你看那铜绿,拿醋泡的吧?”
“还传家宝,他家祖传造假吗?”
那个农民工模样的摊主听到这些议论,把头埋得更低了,双手紧张地搓着衣角。
林国栋也看了一眼,只觉得那香炉的器型有点宣德炉的意思,但那身皮壳实在太差了,一眼假,便没再多留意。
他正要拉着安安离开,却发现拉不动。
他低头一看,只见安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小小的身体甚至在微微发抖。
她的小脸正对着那个脏兮兮的香炉,透过那副滑稽的粉色太阳镜,林国栋看不清她的神态。
“安安,怎么了?”
安安没有回答。
此刻,在她的世界里,一场无声的風暴正在上演。
当她的视线落在那个香炉上时,一道前所未有的,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猛地从香炉上升腾而起!
那光芒不是之前那些宝贝柔和的光晕,而是霸道,是辉煌,是凝练到极致的纯粹!
它不再是“亮晶晶”,而是化作了一轮小小的金色太阳,光芒刺得她眼睛都有些发痛。
一股温润醇厚的香气,也随之钻入她的鼻腔。
那不是米酒汤圆的甜,也不是冰糖葫芦的酸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