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没回家。

我去了我妈那。

“怎么突然回来了？维维呢？”我妈一边给我端水一边问。

“他出差。”

“又出差？这孩子也太忙了。”

我没说话。

忙是真忙，只不过不是为了工作。

“妈，”我喝了口水，“如果我和陈维离婚，你会怎么想？”

我妈手抖了一下，杯子差点掉了。

“说什么胡话！好端端的离什么婚！”

“我就是假设。”

“没有假设！”她瞪着我，“你们都结婚五年了，孩子都三岁了，闹什么闹？”

“如果他对不起我呢？”

她沉默了一会儿。

“什么叫对不起？”

“比如……出轨。”

“晚晚，”她放下杯子，坐到我旁边，“男人嘛，偶尔犯错很正常。只要他愿意回头，就还是一家人。”

“如果他不回头呢？”

“那……那也得好好谈，别意气用事。”

我看着她。

我妈这一辈子，被我爸气过无数次。

我爸年轻时花心，我妈忍了。我爸喝酒打人，我妈还是忍了。

她忍了一辈子。

现在轮到我了，她希望我也忍。

“妈，我知道了。”

我没再说别的。

有些事，不用说太多。

第二天一早，我回到家。

陈维已经出门了，留了张纸条在茶几上：

“老婆，中午别等我，公司有事。”

公司有事。

哪次不是公司有事？

我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手机响了，是陈维的微信：

“老婆，今晚可能要应酬，不一定能回来吃饭。”

我回复：“好，注意身体。”

然后我打开另一个页面。

朋友帮我下载的定位软件。

陈维的车显示在朝阳区某个位置。

不是公司。

是那个小区。

89平的那套。

我冷笑了一下。

应酬，应得真及时。

下午五点，我开车去了那个小区。

我没进去，就在门口等着。

六点二十三分，陈维的凯美瑞从地下车库开出来。

副驾驶坐着一个人。

白裙子，长发，圆脸。

苏瑶。

车子在门口停了几秒钟。

她从副驾探出身子，和他说了句什么。

然后亲了他一下。

就这样，当着保安、当着路人、当着门口等孩子的家长。

明目张胆。

她下了车，朝小区里走去。

他则开车离开了。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录像键。

全程，一分三十秒。

够了。

晚上九点，陈维回来了。

满身酒气。

“应酬喝多了。”他瘫在沙发上，“老婆，给我倒杯水。”

我去厨房倒了杯温水。

“老公，今天应酬的是哪个客户啊？”

“呃……王总，新单子。”

“王总？哪个公司的？”

“就……一个小公司，你不认识。”

“哦。”

我把水放到他手边。

“老公，我有件事想问你。”

他眯着眼睛：“什么事？”

“朝阳区那套房子，是什么时候买的？”

他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什么房子？”

“你名下那套，89平的那套。”

空气安静了三秒钟。

“你……你怎么知道的？”他坐直了身子。

我没回答，继续问：“首付是多少？”

“这……这个……”

“100万对吧？30万你凑的，70万从我们账户转的。”

他的脸色白了。

“老婆，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打断他，“解释你怎么背着我给别人买房？”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156次转账，17万块，3年。我是瞎子还是傻子？”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陈维，”我看着他，“你说养我，原来是养着我，方便你养别人。”

他突然跪下了。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给我个机会……”

我看着他。

跪在地上的样子，和当年求婚的时候一模一样。

那时候他说：“林晚，嫁给我，我一辈子对你好。”

一辈子。

笑话。

“陈维，”我蹲下身，平视他的眼睛，“那套房子，她住着呢吧？”

他没说话。

“她叫苏瑶，26岁，你们公司的。你们在一起三年了。”

他的眼睛瞪大了。

“你……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我站起来，“闹钟设了15个，其中1个提醒你删记录。你以为删了就没有了？”

他瘫坐在地上。

“老婆……”

“这声老婆，你还是留给她吧。”

我转身进了卧室，锁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