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我再醒過來,依舊好端端地躺在床上,如果不是手背上劃出的紅印,簡直以為這是我自己的錯覺。
聶崢守在我的床邊,緊緊抓住我的手。
「寶寶,你感覺怎麼樣,還好嗎?」
他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我努力支撐起身體,卻覺得腦子都在一陣陣發暈。
「……我怎麼了?」
聶崢幾乎是咬牙切齒。
「羅松這個王八蛋,看尤家人一直不動手,竟然拿你做餌!」
門在這時被一腳踹開,曉曉像女戰神一樣站在門口,一腳把羅松踹了進來。
她撲到我床邊。
「霜霜!你沒事吧!」
「羅松太沒用了,沒發現有人給你下藥,聶哥已經告訴我,我出來就把他打了一頓。」
鼻青臉腫的羅松沖我露出了一個十分命苦的笑容。
我沒理他。
低頭卻發現手腕上那塊能顯示定位的表又回來了。
只是這次定位變成了單向。
聶崢死死抱住我。
「相信我。」
又補了一句。
「有哥哥呢。」
我回了他一個字。
呸。
11
尤家的倒臺來得十分突然。
就在百無聊賴看電視的時候,新聞頭條突然播報,與尤家相關的醫院被查處了。
有人在社交媒體上實名舉報,說圣瑪麗醫院其實暗中從事人體器官買賣,他們會暗中替生病的權貴匹配合適的器官。
再以各種各樣的方式讓病人「意外」去世,從而獲取健康的器官。
是名副其實的黑醫院。
舉報人舉著自己的身份證,那個名字很眼熟。
「當然眼熟啦,那個是羅松的弟弟,要不然這個事情他怎麼會知道。」
黑幕揭開,保護傘被打落,大批高官落網,這才讓一張血淋淋的人體交易網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尤家跟多位富商高官有勾結,當他們有需要的時候,會直接對就診的普通病人下手。
尤其是那種出身貧困、家里孤家寡人的。
好端端的醫院,竟然變成了達官貴人挑選器官的屠宰場。
這些畜生在滿足大客戶的需求之后,剩下的器官也不會浪費,會高價拿到黑市售賣。
更可怕的是。
尤家的醫院還是非常有名的醫院,名聲極大,進去的門檻也高得不得了。
我不敢想象,有多少滿懷期望的求醫者,帶著最后的希望來尤家的醫院,卻沒想到把自己送上了死刑臺。
據說受害者最小的才八歲。
父母都是農民,明明孩子只是扭了腳,可趕到醫院的時候孩子已經火化了。夫妻倆不服醫院的私了,四處上訪,想為孩子討個公道。
聶崢看到那天他爸和我媽擁抱,其實是因為他們倆才知道,自己從小在的福利院竟然也是尤家醫院的合作方,而他們只是因為走運被領養所以才逃過一劫的慶幸。
我爸媽就是因為企圖揭露尤家的黑幕,這才遭遇了報復。
審判結果出來那天,大批受害者家屬哭著喊著聚集在審判庭外,要求恢復極端酷刑,讓這些狗東西給他們的家人賠命!
無數臭雞蛋、爛菜葉子砸到了他們身上,尤家人嚇得驚慌失措,拼命用手擋住臉。
「別打了,別打了!」
甚至還有人沖上來潑硫酸,被武警迅速制止了。
向來高高在上的尤家人嚇得腿都軟了,大小便失禁,滿地都是噁心的腥臊味。
原來這些畜生,刀落到他們身上的時候,也是知道害怕的。
聶崢抱著我,親了親我的發頂,聲音有些微微發顫。
他說。
「寶寶,陸叔叔和阿姨,是我知道的,最勇敢的人。
第8章
」
……
主犯判了死刑立即執行,尤家樹倒猢猻散,尤婉被尤家人緊急送往境外。
最開始的時候,她還繼續在國外花天酒地,在社交媒體上炫富。
「你們這些人九輩子都賺不到我家腳趾縫漏出來的一點錢!」
可沒過多久,她就銷聲匿跡了。
聽說是遇到了殺豬盤,被騙到國外綁架了。
再看到她的時候,就是在暗網上了。
8 刀一次,可以指定割下她身體的任何部位。
尤婉渾身都是傷,四肢也不齊全,滿臉都是驚慌和恐懼,像一條狗一樣鎖在鐵籠子里瑟瑟發抖。
而旁邊的競價池里,世界各地的變態們正興高采烈地下注買她的身體零件。
「求求你們!救救我!」
「我有錢!我有錢!」
「不!!!」
……
再然后,就徹底沒有了她的消息。
尤家憑借人體器官交易起家,尤婉死于人體零售。
只能說,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臨走前,羅松專門來見了我一趟,送了一份厚禮。
「你們結婚我就不來了, 聶崢應該不想看見我。
回去之后我打開盒子,發現竟然是一把七位數的跑車鑰匙。
聶崢湊過來,嫌棄地看了一眼, 把鑰匙扔到一邊。
「路虎?毫無審美, 哥哥給你買了鑲鉆保時捷,是粉色的!跑起來一閃一閃,可好看了!」
什麼土大款審美,我簡直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晚上睡覺的時候,聶崢給我捏因為懷孕發酸的腿, 我舒服得😩吟了一聲。
「你說……他和曉曉會怎麼樣?」
我戳了戳聶崢的臉, 卻被他抓住手低頭親了一下。
「那是別人的故事了。」
他的聲音低而啞,充滿了攻擊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