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的生日和中秋節是同一天。

婆婆早早打電話通知我到時候要帶兒子回去。

他們隱約猜到我們鬧了矛盾，還不知道我和凌鶴今要離婚的事情。

我想正好委婉地告知他們，好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

中秋節前，我給蘭姐放了假。

和兒子回到我們的家。

公公生日這天。

我拿上提前準備好的禮物，開車帶兒子出門。

路上下起了大雨。

凌鶴今的電話打過來時，我正抱著兒子縮在一把被吹得變形的傘下。

我緊緊護著懷里的兒子，自己的裙子和髮尾已經被雨水打濕。

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書言，你和渲渲到哪兒了？雨這麼大，你沒開車吧？」

我夾著手機，艱難回答：「開了，剛剛被蹭了。」

「嚴不嚴重？你和兒子沒事吧？」

「沒事。」

「你把位置發給我，我去接你們。」

「嗯。」

我把當前的位置發給凌鶴今，他很快趕了過來。

這里離公婆的住處已經不遠，他給我帶了毛巾，還有一套干燥的衣服。

上了他的車后，我打開媽咪包，先把兒子身上的衣服換下來。

凌鶴今的電話響起來，他看了一眼飛快地掛斷。

電話又響了幾次，他看了看后排忙碌的我，按下接聽鍵并開了外放

「喂，凌醫生，你在忙嗎？我給伯父做了蛋糕祝壽，你放不方便過來接一下我和琪琪，琪琪盼著你過來呢。」

凌鶴今沉聲說：「趙穎，我想我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和你只是普通的同學關系，不用來往這麼密切，我借給你的錢，你可以慢慢還給我，但是我爸爸的生日和中秋節這樣的團圓節，只適合家里人在一起，不適合帶外人，沒什麼事的話，以后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

他掛掉電話后，認真地看著我說：「對不起，書言，我不知道會對你造成這麼大的傷害，之前趙穎騙了我，她跟我說，琪琪是我師兄的孩子，我的師兄研二的時候意外去世了，師兄是個很好的人，對我亦師亦友。」

「她跟我哭訴這些年的不容易，出于對師兄唯一骨肉的同情，我沒辦法坐視不管，就像那場她求著我幫忙的親子活動，我一開始是拒絕的，最后還是做了妥協，我沒有注意邊界感，也忽略了你的感受，真的很對不起。

「直到前幾天學姐告訴我真相，我才知道，趙穎是故意找上我的，她的孩子也不是師兄的，她只是想利用我，現在，我已經和她說開了，我和她之間不會再有任何的聯系和往來。」

說著，他當著我的面拉黑了趙穎的電話號碼。

我卻只笑了笑：「不用跟我說這些，沒有趙穎，誰知道以后還有沒有什麼陳穎、周穎，你知道的，我決定的事情不會變。」

凌鶴今聲音帶著一絲輕顫。

「書言，看在渲渲的份上，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可以證明給你看，我的心里從始至終只有你，如果你還是不滿意，我可以簽字跟你離婚，我凈身出戶。」

我看看懷里的兒子，他還這樣小。

還不懂得爸爸媽媽的含義，也許，我應該試著再原諒一次凌鶴今。

可我過不了心里那一關，因為曾被他深愛，知道他愛我的樣子。

才會感知到這份愛曾短暫地消退過。

在凌鶴今緊張焦灼的注視下，我搖了搖頭。

「不，就到這里吧，離婚以后，你可以按照協商上約定，每周來看渲渲一次。」

凌鶴今紅著眼眶一度哽咽，眼底盡是懊悔。

第5章

可是他知道，我不是輕易會回頭的人。

我們回到公婆的小區時，趙穎還是來了。

她懷里抱著一個蛋糕盒子，手上還牽著琪琪，撐著一把破傘。

兩個人的身上幾乎已經被淋濕，看樣子在這里等了很久。

看到凌鶴今的車子出現，趙穎拉著琪琪踩著雨水小跑過來攔在車前。

凌鶴今搖下車窗，趙穎看到后排的我和兒子時，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她有些意外地問：「季老師，你不是去了外地嗎？怎麼回來了？你不是、和凌醫生離婚了嗎？」

我語氣不善地回答：「你一個不相干的外人都能厚著臉皮不請自來，我帶著兒子回來給他爺爺祝壽有什麼奇怪的？再說了，我離不離婚跟你有什麼關系？」

凌鶴今眉頭緊皺，沖趙穎不客氣地說：「不是跟你說不要來嗎？」

趙穎仍不死心：「琪琪說想爺爺呢，上次她和爺爺學寫毛筆字一老一小多開心呀！」

我冷笑一聲：「原來早就來過了啊？怪不得都能堵到門口來。」

凌鶴今急忙解釋道：「不是，那時候我還不知道……」

我別開頭，對他的解釋不感興趣。

凌鶴今沉下臉，怒氣沖沖地說：「趙穎，你騙我的事情我已經不跟你計較，琪琪是誰的孩子你自己心里清楚，別再來跟我惺惺作態，也別再來破壞我的家庭，請你好自為之！」

琪琪突然委屈地癟嘴哭起來：「凌爸爸，你說過會一直保護我和媽媽的，我真的好喜歡你，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讓你和季阿姨誤會我媽媽了？」

沒想到這個琪琪小小年紀，也是個綠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