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由于他買的窩實在是大，拼起來略費勁。

我指揮他拿哪塊，他就拿哪塊。

忙得倒也井井有序。

就是時念澄在旁邊蹬著短腿搗亂，也增加了一些難度。

時不時地，時琛拼累了，就開始倒騰我。

不可描述時。

時念澄像是看到了什麼逆天猛獸，炸著毛躲到毛氈后面。

我又開始胡思亂想——它是什麼通人性的貓嗎？

難道就算是貓，跟著時琛姓，也能聰明上幾分？

「專心點。」時琛提醒著我。

吮著我裸露在外面的脖頸，手探到衣服里來。

輕攏慢捻抹復挑。

我被他搞得渾身發燒。

大夫告訴我，孕婦體溫比正常人要高。

大夫還囑咐過，手術前要自控。

于是，親著親著，我試圖推開他。

「你別，今天不太想。」

可每次同他溫存，我手腳都軟綿綿的。

根本扒拉不開他的大掌。

「唔……」就這樣，還要繼續說的話被他吞了下去。

「乖，那好，不欺負你。讓我再親會兒就行。」

有數？什麼數？

該不會是白月光回來了，要為她守身如玉了吧？

我心里酸的不行，但又當即擺爛。

既然不會破底線。

光親也沒什麼風險。

再說了。

這麼香的男模霸總，很快就享受不到了。

我怎麼命就這麼差，什麼都留不住。

想到這，好氣。

我開始猛烈地回應他。

從未這麼「狂放」，手直接摟著他頭，一頓啃。

雙手也在不停游走，這扇風那點火。

倒是把他嚇了一跳。

「我去沖個澡。」

躁得不行，時琛剎住了車。

然后，磕磕絆絆。

循環往復。

他又沖了好幾次澡。

……

貓窩終于拼好了。

放在客廳里，客廳也不再那麼空曠。

時琛是晚上的飛機。

臨走前，他抱著我突然道。

「橙子，等我回來，我有事告訴你。」

我點點頭。

其實不用告訴我，我都知道。

我又咬了咬他已經被我親腫的嘴。

撫摸著他的眉眼，我嘴上回：「嗯，我等你回來。」

內心卻在深情告別。

我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去感受他。

就算分開，也沒啥遺憾了吧。

12

時琛走后。

我獨自坐在落地窗前，抱著時念澄，失眠了一夜。

這一夜，我想了很多。

說來好笑。

意外好像總是和我如影隨形。

我一度覺得自己的人生像是個苦情女的劇本。

小時候，生日那天，媽媽帶我去游樂場的路上出了車禍。

上一秒，她還在笑，下一秒，笑容就碎裂在我面前。

媽媽走了，偏偏我什麼事都沒有，活了下來。

從此，開始了沒有媽媽的時光。

學校舉辦親子露營，看到別的小朋友都左右手牽著爸爸媽媽。

我會第一時間扭過頭去，拉著爸爸去人少的角落看風景。

後來，爸爸忙著生意的事。

我早早被送去寄宿學校。

來月經染了衣褲，被身后一群男生群嘲。

最嚴重的時候，一筐衛生巾從我頭上兜頭扔下。

書桌里經常出現死老鼠。

因為長相，還被無端造黃謠。

老師也不管。

沒有人幫我。

于是，久而久之，我全裝作什麼都發生，什麼都沒聽到。

再後來，我開始發現爸爸也不是我想象中的樣子。

他床頭常年擺著在媽媽去世之前他倆合拍的照片。

可他床上，卻常年更換著不同的女人。

于是，我選擇再不踏進他臥房半步。

第4章

對家中出現的各色陌生女性痕跡視而不見。

……

或許，我也不愿得過且過的。

但是生活的真相，一次次逼著我忽視掉自己的感受。

因為我早就知道——感受太多，沒用的。

只會讓自己意識到自己在對抗世界時的無力。

既然這個世界這麼癲。

巨大的鈍感力，就是我應對各項意外的最大技能。

可時琛，是我苦情人生劇本里一點少見的甜。

被我爸送上他床的那天，我本做好了心理準備。

以為對方會是個挺著啤酒肚的老男人。

沒想到，會是他這樣好看的人。

好看能干，還對我這樣好。

于是，慢慢地。

我開始撥開一層層鈍了的鎧甲。

變得會期待，也會渴望再多些慰藉。

可命運最終還是將我打回原形。

我找出相冊里偷📸的時琛的照片。

一張張地看。

手指觸摸著屏幕上，那雙好看的眉眼。

又哭又笑。

然后，一張張刪掉。

「好矯情哦，」我吐槽自己。

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天亮后，我開始在房子內瘋狂拍照。

拍完后，掛了照片在網上。

房子是我名下的。

既然以后和時琛不在一起，那這房子著實不用留了。

觸景難免生情。

拍完后，我看了眼手機。

這個點兒，時琛應該落地了。

可對話框里，沒有發來任何消息。

哎，果然，有了新歡，舊愛就不值錢了。

好在房子掛到二手房市場上后，有人迅速來詢價了。

價格美麗。

多少讓我心情回了點血。

13

時琛離開的第四天。

我開始迎送上門看房的人。

來了幾波后，時念澄卻病了。

我去接人上樓的空檔間。

它在客廳各個角落。

瘋狂竄稀。

屁股上沾了一堆屎不說。

還撅著屁股蹭到了墻上。

這一坨黃，那一坨黑。

把來看房的人生生噁心了出去。

我帶它去看獸醫。

獸醫看來看去，卻不知所以。

最后下的結論是：「它吃多了，然后又應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