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魂火在他腳下翻滾，他腳腕一軟，重新跪了下去。
我走到蕊初面前，彎腰看她殘破不堪的臉。
“你不是說，我的心甜嗎？”
“現在呢？甜嗎？”
她顫着唇，“清漓姐姐……”
她臉上已經不忍直視，卻努力撐着“虛弱”的溫柔。
她踏上神台，伸手要拉住我：“别再恨了，好不好？我們曾是姐妹啊……”
“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妻，我是神樹的侍者，我……我從未想與你争什麼……”
魂弓橫轉。
“嗖！！”
箭出如龍，穿唇而過！
蕊初的唇舌瞬間炸裂，口中那句“姐姐”再也喊不出來！
她跪倒在地，捂着嘴，眼淚混着血噴湧而出。
我也不在乎她說不說得出。
我隻是盯着她那盞被她舔幹淨的金盅。
那裡面，煮的是我剖出的心。
“你喝了我的心，穿了我的嫁衣，站在我該站的位置，還想讓我原諒你？”
“對不起，我不當神了。”
“我隻想殺你。”
“漓兒……”
陸辭的聲音沙啞，從後方傳來。
我沒回頭。
我聽着就煩。
清漓的聲音忽然從識海浮起。
“你還記得嗎？”
“那天婚禮上……我隻是說錯了一句話。”
“那天婚禮上……我隻是說錯了一句話。”
“他說我沒大沒小，說我失了體統。”
她沒有哭，可我知道她在顫抖。
我輕聲問她：“那你現在，還想原諒他嗎？”
清漓沉默了一瞬，然後說：“他已經不值得原諒了。”
我站起身，望向蕊初身後的神樹根脈。
那是神界的最後一道護魂命脈，隻要它還活着，蕊初的魂就死不透。
“你不是神樹庇護的神女嗎？”
“你現在，要拿什麼來撐？”
我擡手，五指扣印。
魂火猛地炸開，直沖地脈！
“轟！！！”
神樹根部瞬間被火灼穿，一道道魂紋爆開，靈根寸寸斷裂，天幕之上的法陣也随之“咔”的一聲碎裂。
神界主陣，護魂法脈，全部斷裂！
蕊初“噗”的一聲吐出鮮血，瞳孔一縮，神體崩塌！
她整個人猛地跪下，抱住自己的胸口，哭不出來，也喊不出聲。
她知道，她活不了了。
我回頭看陸辭。
他終于站起來了，咬着牙說：“你瘋了。”
我點頭：“是啊。”
我站在神樹殘根上，紅裙如焰，擡手收回最後一絲火線。
魂火一斷，蕊初魂體“啪”地一聲，裂成七瓣，臉上最後一塊皮，也碎了。
神體徹底崩壞。
我居高臨下看着他們，笑了：
“她這副臉終于不礙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