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有怪沈二少爷或者柳丝丝,我没有时间或者心力去怪他们。因为那段时间太乱了,我像个陀螺,生活里面都是老赵,比如老赵科研出来结果,老赵科研受阻,老赵被撞,老赵入院,老赵抢救无效,老赵被送去了殡仪馆。
直到我接回了老赵,我茫然地抱着装着他的盒子走在街头,我看着大屏幕上柳丝丝巧笑嫣然代言着沈氏集团某款新推出的药品的广告,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疼痛。
我想,原来是我爸爸死了。
我判了 9 个月,柳丝丝判了 19 年。
沈陵的金钱攻势在举国都关注的破获违禁药品交易之下失去了魔力,他焦头烂额地找人求人捞人,都没有作用。毕竟柳丝丝车上被搜出来了几十斤的证据,有原料有半成品有成品,一应俱全应有尽有,简直就跟生怕自己不被判一样——最糟糕的是她本人经过了医学检查,发现她真的对此类药物成瘾。
遂板上钉钉。
柳丝丝的经纪人还闹着要上诉,我已经如善如流地接受了我的刑期,所以我稍微打理了一下手上的财务,快快乐乐地准备去服刑。
是沈陵送我去服的刑。
这位爷一向直来直去,就像三个月前直接对我说「你替柳丝丝去坐牢,我娶你让你成为人上人」一样。这些日子来柳丝丝案子让他劳心费神,人也属实瘦了一圈,下巴胡渣参差眼下黑青。
他开车,我在副驾驶,车里就我们两个人。所以他开门见山地说:「柳丝丝车上的 CVPO-4,是你做的。」
我鉴定着他给我的两千万支票,头也不抬:「她这么多年的 CVPO-4 都是我给的啊哈哈哈。」
沈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跳,声音从牙齿里面逼出来:「为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在?!」
「为什么你——」